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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大约睡了四五个小时,或许是六个小时,我也不清楚,反正起来时全身的疲惫只不过略有好转而并未完全消除。索菲照例比我先醒,她去准备早点,照顾莎拉,而我走进洗手间。
我厌恶地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脸:那双黑色的眼睛下面有浓重的阴影,双眼中布满了血丝,一看就是没有睡好的模样,我讨厌他的表情——显然那个人也同样地厌恶我!
“真他妈的好极了!”我小声嘀咕到,然后往脸上浇冷水。
我去书房中打开电脑,先给两位林德先生各发了一封信,再次解释了我请假的原因,并且遗憾地告诉他们现在我的大脑无法进行精细和复杂的运算工作,如果他们理解的话,我希望今天去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再给他们一个电话。
林德先生们都是好人,他们待人宽容,所以我对昨天把工作丢下就回家的行为很是歉意的。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收到我的留言,如果收到了,那他们一定会给我个慰问的电话,可是昨天我一直都魂不守舍,根本没留意有没有这样的电话。我想他们或许还是有些生气,还等着我做出解释。
我决定到了上班时间再给我的老板打电话,一点甜言蜜语对他们来说很管用,然后在再预约做个脑部检查——哦,对了,还得拜访一下沃伦太太,她肯定能告诉我关于露西?福克斯的事情。
“索菲,”我下楼来到厨房,叫我的妻子,“能给我来点蜂蜜水吗?我的喉咙有些痛,可能是感冒的后遗症……索菲?”
我意外地看见厨房的工作台旁边只有吃着三明治的莎拉,而本该忙碌的女主人却丢下了正弄到一半的吐司不见踪影。
“你妈妈呢?”
“有人来找她,她出去了,就在门外。”小姑娘津津有味地盯着小电视机里的晨间MTV节目,看都没看我一样。
我走过去,把那释放噪音的东西关掉,引来一阵强烈抗议。
“吃饭的时候看电视对消化不好。”我一本正经地对莎拉说。
她恶狠狠地看着我:“你永远也不明白克里斯蒂娜?阿奎莱拉有多棒!”
“我只要知道迈克尔?杰克逊很棒就可以了!”
她回报我一个白眼,然后飞快地把三明治填进肚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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