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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上的声音朦朦胧胧。
凌翌在呼吸逼仄时,看到了扭曲的光影,他有的是底气知道涂山原绝对不会杀他,因为他太了解涂山原了,也太知道涂山原想从自己身上听到什么东西。
……或许他真的把修为捡回来了,也要让涂山原这样以眼还眼地尝一回。
……不对,他一定要让涂山原偿还。
……而且要变本加厉,让他偿还回来。
凌翌再被从水里抬起的时候,面颊上的伤口被重新划破了,泛白的伤口又冒出一行残红,他深呼两口气,呛了两口水。肩上的力道骤然一松,他只能扒着水缸,支撑起自己所有的身体。
他低头看到水缸里的自己,但目光无法聚焦,只能感受到面上的血还在流,又被他无所谓地擦去。
一道残红又从他面上流了下来,再配合他水珠淋漓的样子,活脱脱像一个水鬼。
凌翌抱着水缸,忽然轻声笑了起来。
像鬼就像鬼吧。
他人都已经死过一次了。
世上除了生死之外,也没有让他再去在乎的事。
凌翌眼前朦胧,一瞬间,目光几乎无法聚焦,他失了力气,只能顺着水缸缓缓地滑下。
“我再问你最后一次,说还是不说?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好像在水下,听不分明,凌翌耳畔的声音都是堵住的,他看着姬樊嘴唇开合,看着对面焦躁无比,失声笑了笑。
在朦胧的光影中,他好像听到了四下惊恐的声音,那缕被带进来的风好像静止了,莫名让他镇定,再不让他惶恐。
他的鼻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。
很清淡。
像是白檀燃烧的味道。
好像就是为了呼应他的感觉,周围陷入了诡异一般的宁静。